司法與科學之對話:以職業災害之認定為中心

作者/科法所 2016級 碩班 陳奕安

於11月24日,學生參與勞動法講座《司法與科學之對話:以職業災害之認定為中心》,其講者係受授課老師邱羽凡教授所邀請的林良榮教授與陳信行教授,此為交通大學科技法律學院羽凡老師開設之「勞動法理論與實務」所安排之勞動人權講座系列的第二場演講。於11月24日,學生參與勞動法講座《司法與科學之對話:以職業災害之認定為中心》,其講者係受授課老師邱羽凡教授所邀請的林良榮教授與陳信行教授,此為交通大學科技法律學院羽凡老師開設之「勞動法理論與實務」所安排之勞動人權講座系列的第二場演講。

我國關於職業災害之規範散見於民法、刑法、勞動基準法、勞工保險條例、職業安全衛生法、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,各有其要件、效果;而實務上不僅僅在職災的認定標準上遭遇困難,補償、賠償責任之依據、範圍及過失相抵亦有所難。況且,職災事件時而涉及公害,光有法律專業不足以解決,並需要有科學鑑定依據方得以佐證。綜上,在認定與舉證之上,往往摻雜許多客觀因素,抉擇什麼應該考量、什麼應該排除,是當前我們亟欲擴增知識而方能慎重判斷之重點所在。

首先,林良榮教授首先從法律層面介紹,就職災的認定體系有詳細的說明。在勞基法未規定何謂「職災」之下,即必須援引職業安全衛生法、勞工保險條例以解釋之。在實務上,勞基法第59條之補償責任往往難以成立,因此,社會保險尤為重要;然而參酌現實,勞工往往對於勞保概念付之闕如,更遑論如何行使各種權利。林教授舉出了實務上可見之具體案例如脊椎板突出、潛水伕病,讓台下的我們得以就離我們尚有段距離的經驗為相關省思,並告訴我們不能拘泥於硬性抽象的標準,而應個案衡酌當事人之工作契約、身體狀況等等因素,並隨不同社會發展、醫學上技術及科學設備,而有所異之認定。

其次,關於「相當因果關係」在個案的應用上,林教授先介紹勞委會函釋所創造之標準「業務起因性」與「業務遂行性」,但都在在證明了抽象標準認定的困難。特別的是,林教授會舉出其自身經歷,詢問雇主方關於安全檢測相關問題,使我們得以嗅見那劍拔弩張的氣氛。其後,林教授分別介紹了過勞職災、精神病引起的職災,都告訴我們看待一個事件並不能只分析其人特定因素(如特定精神狀況、病史),而係應衡酌整個客觀環境,考量附加因素,易地而思考,方得對於勞動力被驅使而耗盡甚至造成副作用有所理解。而石綿職災一旦發病,時間已非常久遠,證明有所困難,也顯示勞工在從事相關危險工作時,所面臨的自身兩難,更顯示了法律人對於醫事報告應該亦要有所認知,才能在茫茫數據中理出脈絡。日本法根據此,而有石綿健康被害救濟法之制定,顯示國家應有規制雇主之義務,來保護國家珍貴的勞動力。上開因果關係認定的困難,可以凸顯出疫學的迷思──疫學是量化統計結果,惟不能忽略個別勞工體質因素或勞務工作關係,仍應綜合判斷之。     

而後半部分由陳信行教授為我們帶來新的科際整合思維,其自身並非法律專業,然卻因為此議題而深入進行判決研究,根據自身所學進行分析。陳教授悉心介紹工業製程用化學品的生命週期,讓我們得以窺見化學世界的奧義,了解化學品的影響層面,進一步基此來分析所遇見之現實鑑定爭議。陳教授並介紹、比較了「三合一」議題:食品安全危機、環境污染爭議、職業災害,在輿論、行政、立法、司法間都有不同的定位,當今的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樣的化學原料時代巨獸,是迄今國家機器日常運作難以迴避而重要的議題。從污染到食安,陳教授在在展示了科學的不確定性,雖然有不同的認定方法(正面表列之預防原則與負面表列之無害推定原則),但實則推演出的結果是同樣的混沌,要一一進行一般、個別因果關係的分析,方得有所論據。      在聆聽完兩位教授的演講後,實則內心是沉重的、是充滿感慨的。職業災害的案件往往牽涉許多層面,光是了解事情的一、二個面向似乎仍力有未逮。林教授提到:「專業醫學的判斷,是否即可完全取代法學(法律)上之判斷?簡言之,醫學上之評價果真該當於法律上之評價嗎?」正正顯示了看待事情並不得偏狹以觀。由於職災具備濃厚法政策性質,如何面對環境宿命研究的龐大議題,是我們未來在鑽研法學之時,要期許自己能夠在各個領域有所涉獵後,做出正確的法律評價,以保護現實上無力的弱勢勞工,所要面對的嚴肅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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