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1月18日 德國聯邦專利法院院長Mr. Raimund Lutz 演講摘記

作者/科法所 2008級 碩班 莊宇真

德國聯邦專利法院院長Mr. Raimund Lutz於11月18日應本所之邀請,蒞臨演講主題「Patent Litigation in Germany and in Europe」。

Lutz院長自2006年5月起,擔任德國聯邦專利法院院長。曾擔任法官、檢察官,後任職於德國伯恩聯邦司法部商業經濟法律部門,負責處理智慧財產權法相關部分之事務,尤專長於專利及商標法。

德國聯邦專利法院設立於西元1961年,專責處理智慧財產行政訴訟案件,並有技術法官與法律法官合議審理制度之獨特創設。所謂的技術法官須有自然科或技術類大學之畢業學歷,擁有一定年限的實際工作經驗,並具備專利法領域及必要的法律知識。原則上,技術法官者多為專利局審查員擔任。就案件類型上,德國聯邦專利法院只受理無效宣告、國家專利、在德國境內有效的歐洲專利案件,及針對聯邦專利和商標局有關部門決定之不服案件。
至於民事專利侵權案件,則屬普通法院管轄。普通法院審理中如果發現專利權明顯不存在,侵權訴訟之審判程序當然停止,須先移送專利法院裁決。以上為Lutz院長就現行德國智財案件審理現況之簡單介紹,緊接著切入主題,探討專利申請案件於歐盟運作上之優缺點。

歐盟現行之專利保護係由歐洲專利制度(European Patent System)及歐盟各國之專利制度構成。前者依據1973的歐洲專利公約(Convention on the Grant of European Patents, EPC),後者則依據1883年巴黎公約(the Paris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Industrial Property)所訂定之內國法。在現行歐洲專利及歐盟會員國內國專利雙軌制度下,發明人可自行選擇分別向不同國家提出專利申請,或是依據EPC規定,向慕尼黑的歐洲專利局(European Patent Office, EPO)提出專利申請。
歐洲專利固然具有多項優點,例如:一次申請多國指定,能節省申請人必須一一向不同國家再一不同之專利規定申請之不便。然而,在實務運作上主要歸納如下兩大問題,尚待歐洲專利制度未來之改善。

壹、專利申請費用過高

依據EPC第64條,EPO所核發之歐洲專利在歐盟會員國發生同等於向該國申請之效力。然而,EPC第65條進一步規定,歐盟會員國得要求發明人在取得歐洲專利三個月內,將專利申請說明書翻譯成該國官方語言,並送達主管機關;否則,係爭歐洲專利在該會員國將自始不發生效力(be void ab initio)。
專利說明書之翻譯雖屬任意規定,得由該會員國決定是否翻譯;但實務上,若係官方語言非英文、法文、德文之會員國,均一一為此翻譯時限之要求,將不難理解為何歐洲專利申請之規費較高。歐洲專利當初設立之初衷係在節省不同國家間專利申請程序與費用,但如此一來,相較於歐洲專利之高昂申請及維護費,發明人一一向產品市場國家申請專利之費用總和,不一定相對較高;對經濟實力原本就較為弱勢之中小企業而言,翻譯與高額費用實為一不小的負擔與阻礙。

貳、專利效力發生爭議之不確定性

EPC第138條第一項明定歐洲專利無效之原因,然而,其效力之認定、爭議管轄、法院審理等程序,依舊是按各會員國國內實體法與程序法相關規定定之。EPC目前就有38個會員國,試想,當專利效力發生爭議時,可能會有30多種不同法律程序之適用,當然亦可能因此產生不同的數種審理結果。法律適用之不確定性,對於專利訴訟案件中之交易相對人而言,實為相當程度之困擾。

以上為本次演講之主要內容,接下來的問答時間裡,有很大部份聚焦在德國專利訴訟制度上關於「einstweilige Verfuegung」(preliminary injunction / interim injunction),類似國內定暫狀態假處分之聲請制度。然而,在德國聲請此禁制令時,毋須預付法庭費用,聲請人只需提供自己專利證明的影本,以及對方產品的照片或產品目錄影本,或列印出對方網上的廣告等,然後以「較可信之程度」(glaubhaft machen,英credibly)釋明認為對方產品侵權的原因即可。只要法院認定侵權可能性超過百分之五十,就會按聲請人之聲請給予被聲請人preliminary injunction之處分。此項裁決一般不經庭審,被聲請人往往沒有機會做任何答辯,甚至會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「告」的感覺。此外,preliminary injunction還規定應由被聲請人暫時承擔該禁令執行的所有費用,即裁判費和對方律師費。

Lutz院長表示,被聲請人亦可向法院提出表示自己並無侵權之釋明信件,惟若禁制令已送達,被聲請人只得另循救濟途徑。由於臨時禁制令之聲請要件為:一、比較可信地釋明侵權原因;二、比較可信地釋明須立即採取禁制令之急迫性。被聲請人可針對這兩項要件向法院提出覆議(Widerspruch,英objection),釋明聲請人主張中之漏洞,證明其主張並未達到「比較可信」之程度,法院將撤銷臨時禁制令。

首度現場聆聽Lutz院長之演講,以及與與會來賓於演講後之問答,深受院長之風采與親和力感動。縱使已高居於德國聯邦專利法院院長一職,依然不減其對於所長之領域,在本國、歐洲與國際之接軌發展上之關切。Lutz院長於今年(2009年)11月中旬抵台,展開一連串的學術活動,係為本身德國智慧財產法院累積實務經驗;然而,另一方面,同時也提供了國內相關領域之學術研究者一與國際接軌之簡易平台,促進了審判實務的國際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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